燃烧着记忆取暖

    昨天，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，四川省汶川县发生理氏7.8级强烈地震，强烈地震涉及到全国大部分地区，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台北均有明显震感，就连泰国首都曼谷、越南首都河内也有明显震感。

    心里一直牵挂着汶川，这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的灾情，更是因为在2003年川北旅行中，曾经到过那里。

    汶川对于四川省地图来说，可谓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县城，从该县城向北，可以到九寨沟；从该县城向西，可以直达阿坝藏族自治州首府马尔康。但这个小县城的规模对于四川来说，真是一个小小的县城，整个县城只有一条主干道，和几条小马路。

    当年从浏览完九寨沟，本来打算去米亚罗去看中国最大的红叶区，但听路上遇到的驴友说米亚罗的红叶没有完全红透，所以临时改道，打算先去乐山和峨眉山。但当下午从黄龙景区出来，抵达松潘县的长途汽车站时，只赶上了一辆从松潘到汶川的长途车。

    从松潘到汶川，或者说去成都的路据说非常危险，一直是沿着岷江边行驶，不时听说有车辆坠江的消息。而且当地司机、尤其是长途汽车司机开车威猛，所以内心一直忐忑不安、心生恐惧！

    但是……既来之则安之，能坐上什么车就坐什么车吧！

    长途车从松潘古城驶出，渐渐驶入暮色之中。

    既然是长途汽车，不是专门的旅行车，那车况就不是很好。而且四川，尤其是去川西北的长途汽车也有个特点，只要一上车，售票员就会给每个人发一个塑料袋，这可不是装垃圾的，而是为了晕车呕吐用的。的确，几乎不论路途长短，在四川每次坐长途车，都会有人发塑料袋，也都会有人呕吐，所以也习以为常了。

    与我同车的，则是二十几个松潘当地的藏民，他们用藏语互相交流着，我们根本也听不懂。当夜色渐浓时，不知道是他们之中的谁，突然开始低声吟唱，紧跟着，几乎全车的人都开始慢慢加入到这场特殊的“合唱”之中……原来，他们开始每天例行的念经之中。就在这袅袅佛音之中，长途车驶向无尽的黑夜之中。

    除了车上的佛音，我们能听到的只有两个声音：一是汽车行驶过程中轮胎轧过路面的声音，另一种声音就是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的岷江江水的声音。我很清楚我们就在岷江边上沿江行驶，两边则是连绵的高山。但四周黑漆漆一片，我几乎分不清哪里是江、哪里是山、哪里是夜空。车辆忽高忽低的翻山越岭，在无边的黑暗中行驶，只看得到车灯能照到的路面――一条弯弯曲曲几乎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公路。偶尔翻越过几个城镇或县城，只要看到有灯光，我都会心生亲切。

    晚上10点半，车辆终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“灯火辉煌”的“城市”――汶川。说它灯火辉煌，也许是因为太久时间没有看到这么一大片灯光了吧，起码，这里有一条街道是有路灯的。

    从车上下来，呼吸着这个被众多大山包围起来的小县城特有的空气――混合着树木的味道、牦牛的味道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特别要说一下的是，汶川是一个交通要道，所以是去往九寨沟的旅游车、去往九寨沟、阿坝马尔康的运输车的必经之地，所以空气中迷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，而运输牦牛和马匹的车辆，也是进进出出，构成了这个小县城特殊的味道。

    由于已经是晚上10点半了，整个县城都是安安静静的，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，只有几条流浪的狗在慢慢悠悠的闲逛。我们找到长途汽车站不远处的教育宾馆，以便我们第二天早上去买票继续旅行。我对住宿的要求并不高，只要安全、卫生，能洗热水澡。这个宾馆符合了我的所有要求，而且一张床位只需要30元。

    放下行李去找吃饭的地方。几乎所有的饭馆都已经打烊，只好在长途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摊上凑合了一顿晚饭，只为了填饱肚子，所以差不多3块多钱就解决了问题。

    吃饱了晚饭，从小摊出来，顺便去旁边的长途汽车站打听了第二天买长途车票的事情后，一切都安排妥当，才有机会再来审视这个小县城。

    这个小县城真的很小（相对于北京、上海这样的城市来说），小得还不如我家住的小区的十分之一大。小县城就卧在四周的高山之中，但四周黑漆漆一片，仍然分不清楚哪里是天、当时是山。县城的路边几乎没有什么高楼，最高的也只有6层楼吧！而大多数则是一二层的小楼，显得有些杂乱。

    小城是如此安静，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，这比起一百多公里外的成都来说，这是不可想象的。也许在成都，现在才是夜生活的开始，满街都是打麻将的声音、都是吃麻辣烫的香味、满街的帅哥美女正要去酒吧迪厅刷夜……而这里，除了几声狗叫外，只是偶尔而运着木材、骡马、牦牛和绵羊的汽车通过，打破了这里的宁静。

    这就是我在这里住的第一个夜晚。

    两天后，当我站在峨眉山的金顶上，远眺茫茫的云海和远山时，又看到了当初和我一个车的那一群藏民，正虔诚的一步一步从山下走来。原来他们是来这里礼佛的，虽然我们互不认识，但看到他们也让我感觉到亲切了许多。

    再过了两天，如约前往米亚罗看红叶，又来到了汶川，又来到了那个小小的县城长途汽车站。我们从这里坐车前往理县，再从理县前往桃坪羌寨、米亚罗。一路上都沿着杂谷脑河而上行，杂谷脑河的水清澈见底，一路奔腾着与我们同行，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湛蓝的颜色。

    在桃坪羌寨，那伫立千百年的古碉楼，在荒山之中显得格外雄伟（见照片）……

    现在电视里又在播出地震的灾情了，各地的记者又在从那些如此熟悉的地名报道地震灾情。心很乱，写不下去了。真的很焦急，不知道经过地震后，那一座座小城，那一片片美景是否还能存在？也不知道那曾经一面之缘的人们，是否还安在？

    遥祝他们一切平安吧！